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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技术：ISCT 2025 版 MSCs 定义简析与表面标志的意义

一、ISCT 新旧标准核心差异解析（2006 vs 2025）

2025年5月，国际细胞与基因治疗协会（ISCT）发布新版标准，近20年的术语与鉴定争议阶段性达成“共识”，核心变化如下：

这一调整本质是对细胞本质的重新认知：临床中广泛应用的MSCs核心价值在于构建微环境、分泌活性因子的 “基质功能”，而非严格意义上的 “干细胞干性”。

笔者认为重新定义对MSC范围有所扩大，甚至包括以前常用的“成纤维细胞”也可以纳入MSC范围，从根本上讲是对应用的强调和对表型的降权。实际上是对不同实验室做出的同样号称为“MSC”的细胞表型和功能却差异巨大的一种妥协。在MSC走上应用的今天，这成了不得不达成的“共识”，以让应用尽早落地。也就是说“应用”已经成为MSC的核心，其他内容应当适当进行让步（2006倾向于科研，2025倾向于临床应用）。

二、常用表面标志的意义与表达细胞（结合2025标准）

（一）核心阳性指标

阳性标志是 MSCs “身份名片”，直接关联免疫调节、组织修复等核心功能。

1. CD29（整合素β1链）：

表达细胞：
MSCs、成纤维细胞、内皮细胞等
意义：
介导MSCs与细胞外基质黏附，是归巢能力的基础，同时通过PI3K/Akt通路调控成骨/软骨分化。2025标准虽未强制，但科研中仍作为干性相关辅助标志，阳性率常要求≥90%。

2.CD73（5'-核苷酸酶）：

表达细胞：
MSCs、血管内皮细胞、调节性T细胞。
意义：
水解AMP生成腺苷，是免疫调节的核心分子—— 抑制T细胞活化、减少炎症因子释放，同时促进血管生成。2025标准要求明确阳性率（通常≥95%），其表达量直接关联临床抗炎效果。

3. CD90（Thy-1抗原）：

表达细胞：
MSCs、造血干细胞、神经胶质细胞。
意义（ISCT强制阳性）：
维持MSCs干性，通过MAPK通路抑制过早分化，同时增强细胞黏附与归巢。若阳性率＜90%，常提示细胞干性丢失或成纤维细胞污染。

4. CD105（内皮糖蛋白）：

表达细胞：
MSCs、血管内皮细胞、胎盘细胞。
意义（ISCT强制阳性）：
调控TGF-β信号通路，定向引导成骨 / 软骨分化（抑制脂肪分化），是骨修复类 MSC 制剂的关键质控指标。2025标准要求结合组织来源评估——骨髓来源MSCs的CD105阳性率通常高于脂肪来源。

5. CD166（活化白细胞黏附分子）：

表达细胞：
MSCs、T细胞、上皮细胞。
意义（常用辅助阳性）：
通过CD166-CD6结合增强MSCs在损伤部位的定植，辅助免疫调节。科研中常与核心标志联用提升鉴定准确性，但非2025标准强制项。

（二）核心阴性指标

1. CD11b（整合素αM链）：

表达细胞：
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巨噬细胞等髓系细胞。
意义：
MSCs若表达（阳性率＞2%），提示髓系细胞污染——污染细胞释放的 IL-6、IL-8会抵消MSC的抗炎效果，甚至加重组织损伤。

2. CD31（血小板内皮细胞黏附分子）：

表达细胞：
血管内皮细胞、血小板。
意义：
阴性是排除内皮细胞污染的关键。内皮细胞与MSCs功能冲突（如竞争血管修复微环境），且可能增加免疫原性，2025标准要求结合培养条件排查污染来源。

3. CD34（造血干/祖细胞标志）：

表达细胞：
造血干/祖细胞、内皮祖细胞。
意义：
阳性（＞1%）提示造血细胞污染，会直接干扰MSC的多向分化评估（如误判为造血分化）。但需注意：胚胎期内皮细胞也表达CD34，需结合 CD31等指标综合判断。

4. CD45（白细胞共同抗原）：

表达细胞：
所有造血系细胞（T/B细胞、巨噬细胞等）。
意义（2025标准核心阴性）：
阴性是排除造血污染的 “金标准”。若阳性，不仅会引发免疫排斥，其释放的细胞因子还会破坏MSC的旁分泌微环境（临床中要求阳性率＜0.5%）。

5. HLA-DR（MHC II类分子）：

表达细胞：
树突状细胞、巨噬细胞、活化T细胞。
意义：
阴性是MSC “低免疫原性” 的核心特征。若表达（如受IFN-γ刺激活化），会激活CD4+T细胞引发排斥，2025标准要求在效力检测中同步评估 HLA-DR表达状态。

三、2025新标准下的指标应用逻辑

1. 基础鉴定组合：

CD73/CD90/CD105+ CD45，这是 ISCT 强制的 “最低标准”，确保细胞为合格的间充质基质细胞。2025标准中在达成共识的 MSC 定义条目中，重点强调 “阈值的报告义务”，但未给出固定的百分比标准（条目 3： “For MSC marker expression, the flow cytometry cutoff (% of cells) to consider a cell marker a positive or negative marker should be detailed in the methods section”。条目 4： “For MSC marker expression, the flow cytometry results with the % of positive cells should be described for each positive and negative marker”。）具体阈值可以参考常用标准，阳性95%，阴性2%。

2. 场景化补充：

骨修复研究：
加测CD105（强化分化方向）、CD34（排除造血污染）；
异体移植：
加测HLA-DR（确认低免疫原性）、CD11b（排除炎症细胞）；
归巢机制：
加测CD29、CD166（评估黏附能力）。

3. 功能关联：

2025标准要求将标志表达与效力挂钩，例如 CD73 阳性率需与腺苷生成量、T细胞抑制率同步报告，实现 “表型-功能” 的量化关联。

四、总结：标准迭代下的指标核心价值

2025年ISCT标准的 “正名”（从干细胞到基质细胞），本质是让指标检测回归功能本质——不再追求 “干性标签”，而是聚焦 “治疗价值” 。这些表面标志既是细胞身份的 “身份证”，也是功能特性的 “晴雨表”：阳性标志保障 MSC 具备黏附、免疫调节、分化等核心能力，阴性标志排除干扰功能的杂细胞，两者结合构成 MSC 研究与临床应用的 “质量控制防线”。

参考文献：

Renesme L, Cobey KD, Lalu MM, Bubela T, Chinnadurai R, De Vos J, Dunbar R, Fergusson D, Freund D, Galipeau J, Horwitz E, Lê M, Matthay M, Moher D, Nolta J, Parker G, Phinney DG, Rao M, Rasko JEJ, Rocco PRM, Rossi F, Myles MR, Viswanathan S, Thébaud B. Delphi-driven consensus definition for mesenchymal stromal cells and clinical reporting guidelines for mesenchymal stromal cell-based therapeutics. Cytotherapy. 2025 Feb;27(2):146-168. doi: 10.1016/j.jcyt.2024.10.008. Epub 2024 Oct 29. PMID: 39580717.
Dominici M, Le Blanc K, Mueller I, Slaper-Cortenbach I, Marini F, Krause D, Deans R, Keating A, Prockop Dj, Horwitz E. Minimal criteria for defining multipotent mesenchymal stromal cells.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Cellular Therapy position statement. Cytotherapy. 2006;8(4):315-7. doi: 10.1080/14653240600855905. PMID: 16923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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